舞台美术 · 5

5.4 人物装扮

川剧 · 非遗 约 1795 字 · 来源:见文末

概述

川剧人物装扮,是指在化妆(脸谱、俊扮)与服装(行头)之外,为完成角色造型而佩戴的盔头(盔帽)、髯口(胡须)、水发、翎子、狐尾、腰包、靠旗等头饰与佩饰的总称,川剧界将其归入"饰扎头"(扎头箱)统一管理。[1]装扮是川剧人物造型的"点睛之笔":演员舞台上一亮相,身上的戏装先透露角色的身份,头上的盔帽、颌下的髯口则进一步"定格"了人物的性格与身份,故川剧盔头被称为舞台角色的"定格照"。川剧盔帽素有"七十二顶半"之称,大类有帽、盔、冠、巾、纱等,具体则有数十种之多,[2]可以在基础框架上通过不同部件的组合,演绎出上千种不同角色的特征。[3]

一、盔头(盔帽):七十二顶半的体系

川剧头帽大体按照官位、阶层、行业、性别、善恶等来区分,由不同大类色调、不同人物形象的头帽体系构成,并且同一人物的头帽在不同场合随人物的心理、性格及剧情的不同所呈现出来的样式也具有差异。[4]其主要类别包括:

川剧盔帽"七十二顶半"中的"半顶",特指川剧老旦戴的羊角帽,用来束头发,只有后边一块、没有前沿,故称"半顶"。[8]

造型特色:川剧一般是在四野空旷的乡场或寺庙的万年台上演出,观众远距离看戏,加之四川演员身材较为矮小、又受蜀绣风格的影响,川剧盔头没使用太多的珠花,更多要亮出头帽的基本形态和制作工艺,体现出高大粗犷的艺术特色,颜色鲜明、造型醒目,与"人矮靴高、蟒短花大"的服饰风格一脉相承。[9]

二、盔帽制作技艺:上百道工序的绝活

川剧盔帽制作技艺是一门传承百年的手工绝活。明末清初川剧逐渐发展成熟,盔头制作也在成都兴起;清代光绪年间,成都纱帽街曾有宏兴隆号、德隆号、志德号、富有号、燮森和号五家颇具名气的川剧剧装店。[10]

一顶完整的川剧盔帽,要经过绘图、雕版、拔丝、加纱、烫壳、弹丝、沥粉、绷面、贴金、成装等20多道大工序、100多道小工序,平均耗时约1个月。[11]绒球是最常用的配饰,讲究"色正、形圆、体轻",染色、刷绒、整形全靠手工。从原辅料、工具、盔头型式的选择,到剧中人物性格特征的把握,再到网、胶、粉及金箔银箔的运用,作品最终效果完全取决于制作人的艺术修养,"既靠悟性,也靠长期实践的体会和感受"。

传承现状:川剧传统盔帽制作技艺已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。遂宁的冯侨是成都纱帽街宏兴隆号一脉的第五代传承人、第八批省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,7岁跟随父亲冯文忠学艺,在保留传统样式的基础上创新增加镂空工艺,减轻盔头重量、增强装饰性;[12]德阳的90后盔帽师邱粟杨是川剧传统盔帽制作技艺非遗代表性传承人,其"耳不闻"作品曾亮相2025年日本大阪世博会四川活动周,让川剧盔帽的"七十二变"走向世界。[13]

三、髯口:胡须的行当语言

髯口(俗称"胡子")是须生、花脸等男性角色颌下佩戴的假胡须,川剧髯口按颜色、长短、曲直严格区分人物年龄与性格:[14]

髯口颜色适用人物
黑满(黑三)中年正派男性,如正生戴"青三"
灰髯老年男性,老生多戴灰、白须
白满高年长者
扎髯(扎口)勇猛、刚烈或性格外露者
虬髯(圈髯)绿林豪杰、莽汉,如张飞一类
三髯(连三)特定中年人物
丑髯丑角,多花白、短髯

髯口不仅是装饰,更是表演工具。川剧"五功五法"中专有髯口功,演员通过捋、撩、甩、推、咬、吹等动作表现人物的激动、沉思、愤怒、得意等情绪,如曹操捋髯示其奸雄多思,须生捋髯显其老成持重。[15]

川剧还有变髯口(变须)的特技——演员在表演中通过巧妙的机关与手法,在瞬间更换或改变胡须样式,与变脸、飞袍变须(袍服连须一起翻换)配合使用,强化"心变则形变"的戏剧效果,是川剧独有的舞台绝活之一。[16]

四、其他佩饰:翎子(雉尾)

五、装扮的规制与传承

川剧装扮素讲"宁戴破、不戴错":什么角色戴什么盔帽、挂什么髯口,皆有严格规制,盔、帽、巾、髯按角色身份、性别、善恶分类入箱,由饰扎头(扎头箱)专人管理。[18]装扮与脸谱、服装三者配合,构成川剧完整的人物造型体系:脸谱"画"出性格,服装"穿"出身份,盔髯"装"出神气。

资料来源:成都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"川剧"项目条目;四川政协网《川剧之美(上)——川剧的风格与特色》("川剧的戏装""川剧的脸谱"部分);华西都市报《川剧盔帽将在大阪演绎"七十二变"》(2025);中国川剧网《川剧盔头:舞台角色的"定格照"》(遂宁日报,2025);封面新闻《不止好看,川剧盔帽有讲究》(2025);成都日报锦观新闻《"宁穿破,不穿错"川剧服饰有哪些讲究?》(2024);绵阳文旅网《川剧盔头:汪伟的顶上功夫》。

图说[19]

川剧人物装扮(一)
川剧人物装扮(一)
川剧人物装扮(二)
川剧人物装扮(二)
川剧人物装扮(三)
川剧人物装扮(三)
注释与资料来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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